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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颖红:和死神赛跑的人

时间:2015年11月02日

根据中国教科文卫体工会全国委员会、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《关于表彰全国职工职业道德建设先进(医德楷模、医德标兵)的决定通知》,我校民进会员、附属第二医院脑重症医学科主任、副主任医师胡颖红作为浙江大学唯一代表,荣获“全国医德标兵”荣誉称号。

据悉,该奖每三年组织一次,今年为第二批。由中国教科文卫体工会全国委员会、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联合下文表彰,旨在进一步加强计生卫生系统医德医风建设,表彰先进、宣传典型,大力弘扬爱岗敬业、恪尽职守、尊重生命、乐于奉献、文明行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道德风尚。

或许她不是最有名气的医生,但她一定是把患者放到了最高的位置;或许她也不是从医最久的医生,但她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了患者身上。

褪去浮华,因为38年的坚守,这份简单依旧精彩,这份平凡弥足珍贵。

大善之愿,大爱之心,她就是胡颖红。

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脑重症医学科主任,一位长期默默专注临床一线工作, 时刻战斗在与死神争夺生命最前沿的重症医学专家。在脑重症建科的3650个日日夜夜里,胡颖红有2000多个夜晚都住在医院里守护病人,经她抢救的危重症患者更是多达10000余人,这其中,仅80岁以上高危病人就有3000多位,被她从死神手中夺回生命的90岁以上老人则多达500余人次。

她,是同事口中的铁脚杆,是病人心中的定海针,而在她自己看来,她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同一件事:和死神赛跑,从未中断。

“只要有一点希望,就一定要试一下 ”——日常工作中,胡颖红这样说

偌大的脑重症监护中心,是附属第二医院最为忙碌的地方之一,这里的大门24小时有人看守,门外是焦急的家属,门内是他们命悬一线的亲人。

这里的45张床位住满重症病人,每个病人身上至少连接着2台机器和5根管子,随着呼吸机“嘀嗒”作响,他们的生命体征随时都在变化,护士每半个小时就做一次记录,因为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预示着危险……

“每一天,都如履薄冰。”初见胡颖红时,她难掩满脸倦容。就在前一晚,5个小时内接连收进5个重症病人,她和监护中心的医护人员奔忙了一夜。可稍微打个盹,她又出现在病房里,因为她知道,自己发出的每一次指令,做出的每一次动作,都是生与死的较量,“打一个比喻说,我做的工作,好像是把一辆卡在悬崖边的车,一点点拽回来,日夜坚持不放手,才能离开悬崖,脱离危险,这需要技巧和经验,还需要胆略和毅力。”

在胡颖红眼中,没有“差不多”,她追求的只有完美。8年前,附属第二医院成立脑重症医学科,胡颖红做起了“领头人”,每一件事她都亲力亲为,用护士长王海燕的话说,“只要胡主任在场,我们就像吃了定心丸。”

这样的定心丸,也是患者的救心丸。病人朱大爷在一次手术后昏迷不醒,血压下降,用了大量升压药物血压仍难以上升,家属准备放弃,回家的车也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
胡颖红知道后,只对他们说了4个字:“再救救看”。那之后的近100个小时,整整四天四夜,她都守在病床边,一点都不敢马虎。出院时,朱大爷拉着她的手连声说,“我们老百姓需要的就是胡主任这样的医生。”

85岁高龄的李金兰曾经在脑重症监护中心陪伴了老伴整整6年,成了最熟悉监护中心的病人家属,和这里的医生们如家人一般亲近,“我看颖红就像自己的孩子,她是最令我心疼的一个。”

至今,她仍保留着一个小本子,这张被她称为“并不完全的名单”里,清楚地记录了一个个被胡颖红从死亡线上抢救过来的病人。

“她救过来一个,我就给她记上一笔。怕是她自己都数不清了。”李金兰说,胡医生在病房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,“只要有一点希望,就一定要试一下”,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因为这句话的坚持才有了活下去的机会。

“爸爸前几天走了,这几年时间是您帮他赚回来的。” ——不知姓名的患者家属说

胡颖红的手机里,存着几百条短信,这里面很大一部分,都是陌生号码发来的,他们或是患者自己,或是病人家属,身份各异,发短信的初衷却都一样——感谢胡医生。

和胡颖红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,她心里有一杆并不平衡的秤,重的那头是病人,轻的那头始终是自己。

去年7月,监护中心住进了一位义乌的脑梗病人,情况非常危急。胡颖红守在病人身边寸步不离,死死盯着监视器,把控着抢救的各个细微环节,这个病人抢救了40多天,她几乎天天住在医院,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,有的时候在办公室桌子上趴一会就起来改医嘱,更多的时候则是守在病人床边,半夜坐在椅子上打个盹就又忙了起来。

由于劳累过度,胡颖红得了角膜溃疡,眼睛不停地流泪。家属到药店买了药膏硬塞到她手里。监护中心的护士们万般催促,她才到一街之隔的医院眼科中心看病,“再不治,就要角膜穿孔了。这病不休息,根本不会好。”眼科专家给胡颖红下了这样的诊断。

“可胡医生打着点滴还是来到了病房。”回忆起当初的那一幕,病人家属依旧激动,“她是把病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在照顾,这样的医生,真的让我们感动。”

护士长王海燕记得一件事,2010年,有一位年轻的女患者因为脑外伤住进了医院,却一直都没有家人来陪护。了解到情况后的胡颖红,不但给她张罗着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,还不断和当地民政部门联系,替她申请抚恤金,“被胡医生带动着,我们很多护士都会多留个心眼,看看除了治病,病人们还需要什么。”

把大把时间都花在病人身上的胡颖红,对自己却吝啬得很。对她来说,休息是件奢侈的事,脑重症监护中心成立后,她就几乎没有了休息的日子,即便是周末和假期,也常去医院看病人;出差在外,更是每天打电话回来询问病房危重病人的治疗和病情。

两年前,总是见不到女儿的胡家爸妈来到杭州,住进了胡颖红的家里,想着这样总能和她多说上几句话,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怏怏而返。

“他们嫌我在家待的时间少,以前虽然见不到面,可我至少会一天打个电话回去,现在住在我家里,不但还是见不到面,连电话都不打了。”说起这段往事,胡颖红自嘲地笑了,可她哪只是没有回家的时间,连忘记吃饭一是常有的事。往往都是等饭菜凉透了,她才顾得上扒拉一口。

2004年的大年三十,晚餐还没有吃,同时有4个病人出现紧急状况,白班和夜班的医生、护士全体投入抢救,胡颖红调动人员、设备,现场指挥4个点同时抢救……当所有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下来,已是凌晨2时,办公室会议桌上的年夜饭谁也没有动过,“我看到城市上空的烟花,才想起一年又过去了。”

“盼着和她搭班,从她身上能学到太多东西” ——年轻医生张颖说

脑重症监护中心一共有18名医生,70名护士,分成3个小组轮班工作。每隔3个月,值班表就会做一次交叉调整。对中心里的年轻医生来说,和胡主任搭班,是件让人又爱又怕的事。

“一到病房,胡主任就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力气,我们比她年轻那么多,也还是觉得跟不上节奏。”工作第一个月,张颖就在胡颖红负责的小组,她说,胡主任的组永远是病人最多、最难,也是最累的,“上白班时候,想着好好表现,晚一点下班,可主任永远比你晚;等上了夜班,正在值班室瞌睡着,胡主任又会把我们叫到病床边,告诉我们怎么处理突发状况。”

还有一次,张颖跟着胡颖红去参加一次全国学术研讨会。车马劳顿了一天之后,住进宾馆的张颖顺手就打开了电视,“当时胡主任坐在沙发上看书,忍了好几次,终于和我说,‘明天就要开会了,你也不准备准备?’”

张颖坦言,几乎每个在中心工作的医生,都有过一段觉得委屈、不理解胡颖红的时光。可慢慢地,他们发现,这个似乎上了发条般玩命工作的领导,正是在这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中,教导影响着他们——

胡主任是亲和友善的:再心急火燎的病人家属,听了她的劝慰,都能安静下来。在她30多年工作中,没有发生过一起医患纠纷。她总说,没有处理不好的医患关系,只有做不好的沟通。为了与家属保持沟通,胡颖红和护士们利用走廊的小小空间,精心布置了一个“谈话区”。而那些塞过来的、怎么也退不回去的红包,过不了多久,总会出现在病人的账户里。

胡颖红有勇更有谋,从不畏惧权威,因为她知道病人才是第一位。几年前国际“指南”曾提出对危重病人的“深度镇静”等理论,胡颖红根据临床实际,当时就指出其不适宜之处,工作中灵活运用。

果然,最近根据新的研究结果,各“指南”都作了调整。

胡主任是善于观察细节的:对静脉输液的量和速度进行“滴定式”调控、对脑脊液引流量和速度精细控制……这些都是她临床得来的经验总结。前不久,有位高龄病人颅脑手术后心脏骤停,她就搭着病人手,根据脉搏判断来保证颅内血流灌注,坚持3小时,最后心肺脑复苏成功。

“我有经验,让我去吧!” ——遇到突发事件时,胡颖红这样说

眼前的胡颖红个子不高,看上去文文弱弱的,可她的身子里,总是蕴藏着惊人的能量。

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,省卫生厅要从每个医院抽调医生支援前线,监护中心李静波主动报了名。可出发的那个晚上,胡颖红却拎着箱子出现在队伍里。

“我想来想去,还是没有通知他。不管怎么说,他没我有经验,又是家里的独子,还是让我去吧。”上飞机前,她给家里挂了个电话,告诉父母自己要出趟长差。

在汶川,胡颖红被安排到一度断水断电的江油市,饿了,只能吃点小番茄充饥。当地的医院已成为危房,她和队员们在广场上搭起帐篷,用随身携带的呼吸机,在简陋的条件下抢救危重病人。那几天,江油市余震不断,可她传给后方的消息永远都是:“一切都很好!”

去年杭州“7.5”公交车纵火事件发生后,19位烧伤重症病人全部送到了附属第二医院,胡颖红作为重症医学科主任,也在现场昼夜奋战、不眠不休。

当时,来自南京的杨大伯病情最为危重复杂。63岁的他一直患有高血压、冠心病,两年前做了心脏支架手术,如此孱弱的身躯上经历着烧伤,生命不堪一击。

144天的住院期间,持续昏迷的杨大伯病情反复,一次次徘徊在死亡线上。为挂侧他的病情,胡颖红经常就蹲在集尿袋边上,一滴一滴地数着每一滴尿。甚至护士上的盐水,她也细心的控制输液速度,平衡每分钟进入杨大伯体内的液体量。

有位护士清楚地记得,一天凌晨4点多,胡颖红医生突然来到科室,仔细询问夜班护士关于杨大伯的情况,并从上到下全面评估过病情,放心后才离开,“后来才知道,那天早上胡医生要去赶飞机出差,可又放心不下病人,所以一大早赶过来。”

在胡颖红的影响下,科室克服种种困难实现了跨越式发展,从开始的22张床位扩张到了目前的45张床位,作为国内成立最早、规模最大的神经重症学科之一,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,提高了浙江省神经重症救治的业务水平。

这么辛苦,这么执着,值得吗?

“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,就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生命。”胡颖红一直说,医生的“生”就是病人的生命,而就像战士必须在战场上坚持到最后一刻一样,拯救生命,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。

在血压仪的升落间,在呼吸机的“滴答”声里,在病房门的开闭中,和死神赛跑的她,还将一直在路上。

(文章转自浙医二院网站)
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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